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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形势下企业合规的战略与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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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闻律师事务所 杨凯 姜先良





当前的形势和背景


在经济全球化的大背景下,美国《反海外腐败法》(FCPA)和英国《反贿赂法案》2016年的执法力度全面加强,其中涉及中国公司和在华企业数量较多,仅FCPA全年就有近60%的案件涉及中国企业。2017年伊始,国资委和“三会”(证监会、银监会和保监会)均将加强行业风险防范、加大监管力度作为工作得重中之重。国资委直指中央企业的对外投资风险,全面加强监督管理;证监会不断开出天价罚单;银监会密集出台一系列监管规定,重拳出击银行经营乱象;保监会出台全面防控保险业风险的一系列要求。仔细分析,这些情况的出现并非偶然。在经济全球化不断纵深发展的今天,企业经营的合规问题面临越来越多的挑战,这不仅有来自外部国家和地区的法律制度和法律文化,随着我国法律法规和监管制度体系的不断健全完善,企业经营从战略抉择到具体操作,都要强化合规意识和思维。过去单纯以利润为导向的思维,将使企业经营陷入越来越盲目的境地,遭遇各类严重的法律风险,可能造成的经济和商誉损失都是巨大的,很多企业因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企业应当高度重视制定合规战略


无论是国内企业,还是很多外资企业,甚至是跨国企业,从事内部合规工作的高管和普通员工,都普遍感受到合规不受重视的问题。用一句形象的话说“说起来重要,做起来不要”,甚至还有一种说法认为“合规是掩耳盗铃”。大量案例证明,这种思想是非常错误的,而且具有很大的危害性,它耽误了企业在管理上的自我完善和发展,久而久之就酿成重大问题。这种思想因为契合了某些人不想做也不愿意做合规的心理,仍有相当的市场。笔者认为,企业合规并不是不重要,而是我们做得仍然远远不够。过去将合规工作仅停留在具体事务上的做法,必须从根本上改变,要从战略高度加强合规建设,使合规成为企业重要的战略指引。要从根本上改变企业内控合规的零碎性、滞后性和附属性的局面,恢复其系统性、预防性和独立性的应有地位。

从企业战略高度加强合规建设,实际上是完善企业的文化,在文化中充实和强化合规要素。合规文化与追求利润的商业文化并不冲突,它们确保企业找到稳健平衡的发展战略,找到健康可持续发展的节奏。因为企业合规的实质是企业的道德风险防范,是企业道德品格的建立。从文化高度开展合规工作,企业将不再局限于过去的个案应对和制度构建,而是系统推进合规工作,构建企业经营的良好生态,丰富和完善企业核心价值观,重塑企业的道德形象。认识到这一点,企业经营者就能在合规管理上保持清醒和自觉,不再认为合规是外在强加的义务,而是企业的内在需要,必须自觉、自律和坚持。

企业应建立全面防范风险的合规工作体系


企业的合规风险主要包括九大风险:战略风险、产品风险、组织风险、人事风险、销售风险、财务风险、采购风险、职务风险和监督风险。


针对这些风险,在系统性、预防性和独立性思想的指导下,企业合规工作体系的建设应从三方面着手:制度建设、组织建设和文化建设。其中,制度建设是内核,组织建设和文化建设是保障和延伸。


在此基础上,企业完善合规工作程序要具备六个要素:一是完善的制度机制;二是经常的合规检查;三是畅通的举报渠道;四是独立的合规调查;五是专业的合规队伍;六是浓厚的合规文化。


有效的合规工作体系必须使这些要素得到正常有序的运转,而不是缺位或迟滞。从企业管理的角度,应将合规工作纳入质量管理体系,建议采用国际通行的PDCA质量管理方法保障企业合规工作的成效。 



采用PDCA方法的重要意义在于:将系统化的企业合规工作思想落到实处,使合规工作从计划制定、到执行、到检查、再到完善的每个环节,工作有条理,标准更明确,工作更细致,能不断取得新成效,推动企业合规管理水平不断提升。

全面重视律师在合规服务中的作用


对于企业合规工作中律师的角色和作用,目前存在一种认识,认为律师很难发挥作用,因为企业不愿意将合规问题交给第三方的律师来做。事实上,这不能准确反映现实情况及未来的发展趋势。合规问题不再是内容单一的舞弊问题,而是包罗万象的法律问题,而且无一例外背后都有道德操守问题。基于此,律师介入合规事务的处理,不仅必要,而且具有紧迫的大量市场需求。从国外律师事务所的法律服务情况看,合规律师服务具有明显的中立性、权威性和高收费的特点。在美国FCPA的执法案例中,律师的服务都非常重要,当然收费也是非常可观的,这正说明律师在其中发挥作用的重要性。因此,在未来的中国,律师应当高度重视在企业合规工作中的参与作用。


企业的合规律师服务主要包括三方面内容:合规咨询、合规培训和合规调查。其中,合规咨询是指针对企业提出的有关商业决策、经营模式、项目合同、销售政策、规章制度及危机事件等是否违反法律法规、监管规定等提出法律意见。合规培训是指企业就合规形势、政策、事件及最新法律规定进行综合及专项的教育培训,以帮助企业从业人员增强合规意识,提高合规管理水平。合规调查是指针对企业内部发生的各种员工舞弊行为启动的调查和责任追究程序,以及针对企业面临的各种行政机关、公安司法机关的外部调查而启动的应对措施和程序。与合规咨询、合规培训相比,合规调查是企业合规法律服务中份量最重、也是技术含量最高的内容。



基于上述考虑,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及时确立了加强对大中型企业和涉外企业的合规律师服务的发展战略,成立了商业合规与公司治理业务部。部门的主要职责是:


为公司做全方位的法律风险评估、制定合规政策、开展合规培训;


FCPA调查,包括受客户委托,与境外律师事务所合作,对客户职员是否存在违反FCPA(美国《反海外腐败法》)和英国《反贿赂法》的行为进行内部调查等;


公司内部调查,包括受客户委托,对客户职员是否存在涉嫌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的刑事犯罪、知识产权、商业秘密侵权、违反行政法规、监管规定和公司管理制度等行为进行内部调查;


外部调查应对。公司面临舆论事件、监管检查、司法调查时,快速帮助客户依法有效应对,最大限度化解危机事件可能造成的经济损失和负面影响。


希望以此为重要契机,进一步提升律师事务所为企业提供全面的合规法律服务的能力,为我国经济社会的健康发展发挥应有的作用。








作者简介

杨凯律师,中闻所执委会主席及权益合伙人、党支部书记,兼商业合规部主任。毕业于山东大学法学院,法学学士,清华大学法学院民商法专业研究生。现任北京市东城区律师协会理事、业务指导与教育培训委员会主任;北京市第十届律师协会代表,北京市律师协会申请执业人员管理与考核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北京市律师协会促进北京法治研究会委员;实习律师集中培训讲师团讲师。北京市旅游行业协会常务理事、律师专家顾问团副团长。主要业务领域包括:金融证券、房地产和建设工程、公司法律风险防控、公司并购、民商事仲裁及诉讼等。







作者简介
姜先良律师,毕业于中国人民公安大学,获法学学士学位、刑法专业硕士学位,曾任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法官、中央金融企业和世界五百强企业高级合规主管。现任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商业合规与公司治理业务部副主任,主要业务领域:刑事辩护、企业合规与风控、金融不良资产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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