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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知产法院勇于纠正专利复审委“在先公开销售”认定审查标准

题记:

中闻律师事务所执委、合伙人王国华律师代理的双叶家具诉专利复审委的案件中,知产法院首判专利复审委员会败诉(未上诉)——从该案中可见,关于专利技术是否“在先公开销售”的认定标准须遵从法院。

黑龙江七台河市双叶家具实业有限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被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无效,将专利复审委诉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近日,法院一审判令专利复审委撤销专利无效决定。该案是国内首家知识产权法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成立以来首次公开宣判的行政案件。

在专利案件中,通过现有技术或现有设计进行抗辩,是侵权方普遍采用的抗辩手段,中国《专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被控侵权人有证据证明其实施的技术或设计属于现有技术或设计的,不构成侵犯专利权。

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五款规定本法所称现有技术,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技术。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现有设计,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设计。何为现有技术或设计,上述两条款给出了明确的定义,即在专利申请日前已广为人知的技术或设计,即可认定为现有技术或设计。在先公开销售即指在专利申请日前已在公开渠道销售含有该技术或设计的产品。在先公开销售属于广为人知的一种形式,即存在在先公开销售的事实,便可认定为现有技术或设计。在双叶案中,侵权方也是主张双叶家具的外观设计专利是现有技术。

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下称复审委)是行政部门,在审理专利无效案件中,具有准司法性质的裁判权。有自行的证据认定标准,这就是国家知识产权局制定的《专利审查指南》。复审委往往依据审查指南制定的规则来审理案件。但由于案件情况的不同,审查指南并未全部予以规定,实际上由于案件的千差万别也无法穷尽规定。但对未明确规定的审理准一般采用内部会议形式统一审理标准,这些标准可能与司法实践中法院的审理标准有冲突。

在如何认定何为在先公开销售?证据的采信标准是什么?复审委有自己的证据采信标准,复审委在审理的天津市东方弘叶木业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圣华家具有限公司申请宣告七台河市双叶家具实业有限公司抽屉面板(第23515号审查决定)专利无效案中,认为在有销售合同和产品的情况下,且二证据形成对应关系,可认定在双叶公司申请抽屉面板专利前已经存在有请求人在先公开销售的事实,抽屉面板专利的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构成现有设计,应宣告无效。根据决定书陈述的理由来看,复审委采取的表面确信证据采信原则,即销售合同和存放产品的地址构成一致便可以认定二者构成直接对应关系,进而认定存在有在先公开销售的事实。这是复审委支持其决定结果的重要理由。

就此案,双叶公司认为决定中的理由部分存在重大问题,并在2014年11月底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知识产权法院在审理该案中认为复审委第23515号决定认定存在错误,法院进一步指出认定在先公开销售的事实,需要证明销售合同是否履行。而要证明销售合同是否履行,需要提供与合同对应的付款凭证、发票、及送货单等,在缺乏付款凭证、发票、送货单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仅凭销售合同证明销售合同已履行,也不能据此证明销售合同与产品形成唯一对应关系。故法院作出了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第23515号审查决定。

从双叶公司诉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第三人天津市东方弘叶木业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圣华家具有限公司抽屉面板专利无效案中,可以看出,对于在先公开销售的审查标准,复审委与法院持有完全不同的观点。当然,复审委作为行政部门,其作出的决定并不是最终决定,在审理这类案件中,也要要尊重法院的审理标准。复审委对于此案也未提起上诉。这也说明了复审委已认识到在审理类似案件中采用的审理标准确实存在错误,应当调整。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4)京知行初字第00016号

原告七台河市双叶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双叶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王会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国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

被告国家知识产权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芊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孙志敞,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天津市东方弘叶木业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朗园村。

法定代表人叶元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涛,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

委托代理人王廷钰,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

第三人北京圣华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七里渠北村工业园区410号。

法定代表人葛永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宏坤,北京市金平律师事务所。

原告七台河市双叶家具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双叶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351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3515号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4年11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天津市东方弘叶木业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东方弘叶公司)与北京圣华家具有限公司(简称圣华家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1月16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双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国华,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芊芊、孙志敞,第三人东方弘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方明。戴宏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23515号决定系专利专利复审委员会就东方弘叶公司和圣华公司针对双叶公司拥有的专利号为201030237843.6名称为“抽屉面板”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23515号决定中认为:

证据认定

附件2.4是圣华公司于顾客袁媛签订的一份家具销售合同,附件2.5为由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一份公证书,圣华公司于口审当庭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原件,以及该公证书所附的记载有公证过程中所拍摄的视频资料和相关产品照片的密封光盘,即附件2.6中提到的光盘。双叶公司对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合同与公证书之间的关联关系也不能确认;对公证书和光盘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公证内容的证明力不认可。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对相关证据进行核实后认为:附件2.4的合同原件上有甲方(买方)袁媛的签字并写有甲方的送货地址,乙方(卖方)加盖有圣华公司的公章,所留签订日期为2010年1月10日,其中记载销售了一款型号为G-18的配餐柜产品。该合同第二页中部偏下处加盖有一内容为“自签订之日起,若半年不能收货,合同自动解除,如保留请到商场重新签订,价格按重签期间标价为准”的文字红章,由于该合同标明为居然之家的销售合同,按照常理推断,该红章应为卖家居然之家所盖。整个合同原件未发现明显瑕疵,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真实性的情况下,利复审委员会对该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附件2.5的公证书及所附光盘,双叶公司认可其本身形式的真实性,专利复审委员会经核实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公证书与销售合同之间的关联性以及公证书公证内容的证明力,在公证书的第一页记载有“… …来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20号院石油大院3号楼7单元1202的室内,… …对该地点内的相关产品的现场情况进行拍照、摄像”,该地址与销售合同中记录的买房送货地址是一致的,并且公证书后所附照片里的内容也显示公证地址与合同所记载的实为同一地址,因此可以确认公证现场即为销售合同记载的买房袁媛家中;公证书照片中显示买方所购买的为同一款矮柜产品,并且结合光盘中的拍摄内容和相关文字记录(附件2.6)可知,该公证取证过程是以卖方圣华公司客户回访的形式进行的,而整个过程中买方并未否认自己购买事实,因此应当可以确认公证书照片所显示的产品即为附件2.4销售合同中记载的配餐柜产品。尽管专利权人主张谈话记录中提到了“4年了、09年的合同”,与合同实际签订日期2010年1月10日不一致,但该“4年了”应当只是一个记忆中的大致时间,并不能因此否定合同的真实性,相反由于公证进行是在2013年5月,刚好佐证了买房购买相关产品的时间应当在涉案专利的申请日(2010年7月15日)之前。综上所述,在未发现明显瑕疵并且没有相关反证的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公证书照片中的产品至少在合同签订日期(2010年1月10日),即在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已经公开销售,其中记载的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涉案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

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

本专利涉及的产品是抽屉面板,证据2.4公证书所附照片中公开了一种“配餐柜”的外观设计(下称对比设计),其中所示抽屉面板与本专利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类型的产品,可以对二者作如下对比判断:

本专利由主视图、仰视图、左视图和立体图表示,简要说明中记载:左视图与右视图对称,省略右视图;仰视图与俯视图对称,省略俯视图。如图所示,产品整体呈一定厚度的长方形扁片状,长宽比例约为3:1,面板的宽边两侧呈倾斜弧面,面板中部设有一个椭圆形凹槽。凹槽上设有一横跨整个凹槽的把手,该把手中部略向外弯曲凸出,两端固定于凹槽的左右两侧。详见本专利附图。

本专利与对比设计所示抽屉面板对比,两者主要相同点在于:抽屉面板的整体形状、长宽比例、凹槽和把手的形状及相对位置均相同。俩者的主要不同点在于:本专利面板宽边两侧呈倾斜弧面。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专利与对比设计抽屉面板的主要设计特征均相同,唯一区别仅在于本专利的宽边两侧呈倾斜弧面而对比设计中未反映,由于上述区别处于面板两侧,切占据整体比例较小,属于一般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不能察觉到的局部细微差异,因此本专利与对比设计所示抽屉面板实质相同。综上所述,本专利属于现有设计,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

原告双叶公司诉称:一、圣华公司未提出相应的付款及送货单根据以佐证附件2.4中销售合同履行的真实性。二、圣华公司提供的附件2.5公证书中的产品是沙发背柜,不是配餐柜。附件2.4与附件2.5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二者不能作为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3515号决定的事实依据。三、圣华公司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中提交的材料,不能证明其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已经公开销售,进而其产品外观设计不能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以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综上,被告认为事实不清,试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第23515号决定。

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第23515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查查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第23515号决定。

第三人东方弘叶公司述称:被告作出的第23515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维持第23515号决定。

第三人圣华公司述称:被告作出的第23515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维持第23515号决定。

本院审理查明:

本专利系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0年12月15日授权公告的201030237843.6号、名称为“抽屉面板”的外观设计专利,其申请日为2010年7月15日,专利权人为双叶公司。

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公开了四副视图,包括主视图、仰视图、左视图和立体图,简要说明中记载:

左视图与右视图对称,省略右视图;仰视图与俯视图对称,省略俯视图。

针对本专利,东方弘叶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九条和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无效,同时提交了附件1.1,即专利号为01254584.8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说明书复印件。

针对本专利,圣华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四款、第二十三条和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12份附件,其中附件2.4为圣华公司(卖方)与袁媛(买方)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82410576的《居然之家家居建材销售合同》的复印件,其中记载销售了一款型号为G-18的配餐柜产品。该合同上有甲方(买房)袁媛的签字并写有甲方的送货地址,乙方(卖方)加盖有圣华公司的公章,签订日期为2010年1月10日。且该合同第二页中部偏下处加盖有一内容为“自签字之日起,若半年不能收货,合同自动解除,如保留请到商场重新签订,价格按重签期间标价为准”的文字红章。

附件2.5为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政字第4661号公证书(附照片)复印件,其中记载有“… 来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20号院石油大院3号楼7单元1202的室内,…对该地点内的相关产品的现场情况进行拍照、摄像”。该地址与附件2.4合同中记录的买方送货地址是一致的,公证书后所附照片里的内容也显示公证地址与合同所记载的实为同一地址。该公证书照片中显示买方所购买的为一款矮柜产品。

附件2.6为生成附件2.5所附光盘中的谈话内容文字记录。

2014年4月2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上述俩个无效宣告请求进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经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释明,东方弘叶公司明确其无效宣告理由是《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所依据的证据是附件1.1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放弃《专利法》第九条的无效宣告理由。双叶公司对附件1.1的真实性和公开时间没有异议。

经专利复审委员会释明,圣华公司在口审当庭放弃《专利法》第二条第四款和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无效宣告理由,明确其无效宣告理由是《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所依据的证据是:附件2.1至2.3为一组证据,附件2.4至2.6为一组证据,分别证明圣华公司的俩个在先销售事实,其中附件2.1和2.4为圣华公司分别与俩位顾客签订的两份家具销售合同,附件2.2和2.5为两份公证书,记载了分别到所述顾客家中对购买的产品进行现场公证取证的过程,用于与附件2.1和2.4的销售合同相关联;附件2.3和2.6分别为对两次公证现场谈话录音的文字记录。附件2.7至2.12为双叶公司提出的侵权诉讼中的相关材料,作为佐证。

圣华公司当庭提交了除附件2.8外的全部证据原件,其中俩个由公证处封存的光盘分别对应附件2.3和附件2.6中的谈话内容文字记录。双叶公司经核实,认为:1)对两份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是合同没有卖场盖章,而且没有付款发票等其他证据佐证合同销售产品与公证书中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但对于公证内容的证明力不认可,认为其中未记载相关销售事实,无法证明购买时间以及与合同的关系,附件2.6谈话记录里的购买时间与合同的关系,附件2.6谈话记录里的购买时间与合同里的销售时间不一致:3)认为光盘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但对其记载的所谓证人证言的合法性有质疑,认为应当有相关证人出庭作证;4)对附件2.7至2.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证据记载的两款产品的型号与合同中的产品型号不一致,俩这不是同一款产品。对此,圣华公司认为,附件2.4的销售合同背面有卖场(居然之家)的盖章;合同中有买方的送货地址,公证书中记录了去相关地址进行公证的内容,由此证明公证书中的产品照片就是合同中销售的产品;公开销售的时间以合同中记载的签订时间为准,附件2.6光盘中有“4年了”的谈记录,证明购买的大概时间;对于原告证据中记载的请求人的两款产品型号,法院庭审笔录中有对该问题的说明,型号前的“S”仅代表实木,与合同销售的产品只是材质的不同,形状设计上没有变化。

对于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圣华公司认为,本专利与两份公证书中产品照片中的抽屉面板部分是相同的,即在申请日前已有同样的外观设计产品公开销售,因此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双叶公司认为,本专利由7幅图,而公证书中的照片只拍摄了一个角度,没有充分显示产品的设计。

2014年7月3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3515号决定。

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双叶公司对专利复审委员会关于本专利及对比设计的描述、二者相同点及不同点的记载以及比对结果不持异议。

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设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再按佐证。

本院认为:

《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应当不属于现有设计;也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就同样的外观设计在申请日以前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记载在申请日以后的公告的专利文件中。

本案中,附件2.4为标明为居然之家的销售合同,其签订日期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其上有买方袁媛的签字,加盖有卖方圣华公司的公章。但该合同上并未加盖居然之家公章,该合同第二页中部偏下处的文字红章即使是居然之家所盖,也仅仅是商场格式销售合同中的交易提示,在无相应的付款凭证、发票及送货单据等予以佐证的前提下,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合同却以实际履行。

附件2.5为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政字第4661号公证书,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附件2.6是附件2.5所附光盘中的谈话内容文字记录。虽然附件2.5公证书中记载的进行公证拍照摄像的地址与附件2.4销售合同中记录的买方送货地址一致,但根据附件2.5和附件2.6中的有关客户购买事实和合同签订时间的记载不足以认定该公证书所附的产品照片确是指向附件2.4合同中的型号为G-18的配餐柜产品。

综上,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附件2.4合同确已履行,亦不能将附件2.5中的照片与附件2.4合同所指产品唯一对应的情况下,附件2.4、附件2.5和附件2.6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与本专利相同或相似的外观设计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公开销售。因此,附件2.5中记载的外观设计不能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故专利复审委员会有关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第23515号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试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目、第二目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351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就天津市东方弘叶木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和北京圣华家具有限公司针对本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剑

审判员       赵   明

审判员       蒋利玮

二0一五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卓锐

书记员         国佳

主要联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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