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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法律进行时|飞度人人投与诺米多股权众筹合同纠纷案入选2015十大影响性诉讼

内容提要

近日,由中国案例法学研究会、《南方周末》报社、《中国法律评论》共同评选的“2015年度中国十大影响性诉讼”揭晓,飞度人人投与诺米多股权众筹合同纠纷案入选。中国案例法学研究会常务副会长、中闻律师事务所主任吴革律师对此案进行了独到的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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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革

中闻律师事务所主任

2015 年1月,北京诺米多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诺米多公司),委托北京飞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飞度公司)运营的“人人投”网站众筹88万元用来开餐饮分店。钱 如期筹到,双方却因协议纷争互相毁约并上了法庭。诺米多公司被指协议中租金等信息与实际不符,飞度公司将筹资款还给投资人;飞度公司则被指融资人数超过法 定的50人上限。

2015 年9月15日,北京市海淀区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众筹融资合同有效,因信息披露不实导致合作破裂的诺米多支付违约金及融资费。12月2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法 院二审维持原判。此案是全国首例股权众筹案,二审法官认为,股权众筹是互联网金融领域的创新,监管空白,当事人更应遵循当前法律,审慎履行合同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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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论坛上,中国案例法学研究会常务副会长、中闻律师事务所主任吴革律师对此案进行了评论。

吴革律师说:"我们说法院应该是中立的甚至应该倾向于保守的,美国的联邦法院有时候是保守的有时候也是激进的,当社会转型面前法院还是要积极的去推动社会进步。像知识产权能够在法院得到保护就是对创新的一种保护,为什么飞度人人投与诺米多股权众筹合同纠纷案入选2015年度十大影响性诉讼,第一海淀法院肯定了股权众筹从指导兴安里的角度来讲,这个将来可能成为指导性案例,实际上还没有,这个案件最终在15年12月23号才终身判决,相信16年会成为我们的指导性案例。一审法院肯定了股权众筹,二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肯定了互联网金融领域的创新,是这样一种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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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革律师认为, 股权众筹实际是互联网创新形式的一种,如果说肯定互联网创新的话,在我们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时代,我们的司法体现了它的积极进取心态。法院在这个时候能够站出来说话也是获得了很大的支持,包括网络上的很大支持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尤其在互联网创新获得法律的支持,在二审法院的判决当中也讲了当事人应当遵循当前的法律审慎履行合同义务,这个判决也罢,征求法律履行合同义务同时作为它的判词强调。我们已经进入一个互联网时代,这个时代会产生很多新的思维新的方法。

吴革律师特别强调说:"我注意到“十三五”规划建议里面有五个关键词,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我自己对五个关键此的解读就是互联网思维。我认为法律界还有很多同行个别人具有很浓郁的跟受传统革命教育有关,有革命思维,好像我们是不是要再来一次革命?我个人的感觉,阶级斗争的思维、不管执政者还是行政相对人在曝露这种革命的思维。互联网思维包容革命,包容改良,通过协同发展通过共享通过共赢的方式把矛盾都包容我们的进步当中,如果借助于互联网思维的话我认为不仅仅是一个互联网时代的到来,更应该是互联网+法律时代的到来。我们法律人在互联网时代一定有所作为,我看到案件当中一二审法院为互联网思维的到来做了一个很好的注解。"

附录:南都社论

聚焦影响性诉讼,为法治中国“体检”

  2015年中国十大影响性诉讼日前在北京大学法学院揭晓,周永康案、大学生掏鸟窝案、专车第一案、范木根反抗强拆防卫过当致死案等10个案件入选。“中国十大影响性诉讼”评选活动由中国案例法学研究会、南方周末、法律出版社联合主办,迄今已经举办了11届,与会学者、专家认为,“通过影响性诉讼能够对我们的法治建设、法治理念和法治行为进行一次体检,能够发现成效,找到不足。”

什么样的诉讼个案可以入选、能够称得上年度“影响性诉讼”?在整整一个年度的海量各级法院审理案件之中,寻找到十个“影响性诉讼”,不是一件易事,其评选的标准、入围的眼界都颇可映射出当下中国法治状况的实情。值得注意的是,本次评选在网络投票“30进10”阶段所列诸案,不少虽未能最终进入“十大”,但其在过去一年里的影响力同样不俗,其中就包括了“复旦投毒案”、南京“虐童案”、李庄诉中青报名誉侵权案、南充贿选案、最高检首次无罪抗诉的海南陈满案、大学女生秋白诉教育部行政不作为案等。不局限于年度评选的最终榜单,通过对诸多代表性诉讼的回望和梳理,应不难看到过去一年这个国家法治建设与法治进程的热点、难点乃至痛点所在。

“影响性诉讼”,首先是个案本身所具有的影响力。而这种影响力,或因其代表性,如被称作“专车第一案”的陈超诉济南市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服务中心行政处罚不当案,不仅是专车行业发展所带来的诸多社会议题,更是在于“从个案反思一般的公共政策建构,过分保守会不会遏制创新”。或因应某个社会主题,比如周永康案的开庭审理,作为国家反腐进程的一个标志性案件,周永康受审所超出个案价值的意义在于,“反腐无禁区”让公众对国家治理的现代化转型继续抱持某种期待。

更多的个案影响力,则可能还因为从个案出发,引来公众乃至司法界对于相关问题的深入讨论,不排除因个案而推动制度落地甚至法律修改的可能性。这应该是年度“影响性诉讼”评选最核心的落脚点,希望用个案促进整体法治,以诉讼的方式影响中国的治理现代化进程。在历年“影响性诉讼”的评选过程中,出现了一些类型案件的屡屡入选,比如冤案纠错、比如拆迁,2015年的强拆案例则是苏州范木根反抗强拆防卫过当致死案。公众、传媒乃至法律界对于拆迁问题的关注一如既往,而通过个案(尤其是已经无可挽回的那些个案悲剧)探讨人们试图寻找到的,是一个公民在合法渠道足以自救、自卫的可能性。面临事先张扬或正在进行的一次强拆,面对破门而入的拆迁队,司法应当给予社会成员以可操作性的路径指引。历年来入选“影响性诉讼”的案例,不少都涉及国家权力与公民权利的关系问题,可以说,权力与权利之争也将伴随法治建设的全过程,成为时代注脚,也成为法治验真的关键指标所在。

具有影响性的诉讼,要影响的是社会的进程,而司法在社会演进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至关重要。中国并非是一个判例法国家,严格说来,既有判例对未来的影响力有限,尽管近些年来司法机关也陆续发布了不少指导性案例,中共十八届四中全会发布的“依法治国”文件中的案例指导,立足于“加强和规范司法解释和案例指导,统一法律适用标准”,由此可见,典型案例在具体司法实务中的作用正在被加强,不论是官方倡导,还是民间推动。而影响性诉讼对司法界的影响,还在于让更多的判决经得起时间和历史考验,经得住程序推敲、受得了审判公开的阳光直射。一个宣示建设法治国家的时代,人们在乎既有的冤假错案可以被司法所纠正,更在于新的案件、每一个案件的当事人能享受公平、公正、专业的司法,避免新的冤假错案产生,这就是致力于建设冤案防范机制的重要性。

“法治永远是具体的,它是通过个案来反映的”,用个案帮法治进程“体检”,这是一个足够宏大却也足够具体的目标。通过个案看到点滴进展,更要及时发现问题,那些写入中国法治编年史的案例,就是辛苦得来的教训和记忆。以个案的方式推动整体国家法治进程的进步,需要一个十年、又一个十年的不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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